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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2009 丰年好大雪1/16/2009 我累了,想回家披星戴月四月余,终不负吾望。所带俩班一个居首,一个居末,虽有些讽刺,然前者为后来居上,摘得学期桂冠;后者与倒数第二的差距终于从5分减少到0.5分。吾心甚慰! 然后,有人微笑着对我说:“年轻人,我们大家都看到了,你对待工作认真努力,勤勤恳恳……”,我忽然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学生说过的一句话:“老师,您就直接说‘但是’以后的事儿吧!”于是明白了,再怎么欣慰也不过是自恋而已。 语文老师说:“但是:连词,表转折”。所有的前奏都是“但是”的铺垫,“但是”以后,才是重点——听说,我需要减负,原来。 我正在思考如何摆出真诚状,却好像听到一句话:“我们来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解决……”,要命,我再次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学生的话:“老师,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也因这句话,我笑了,很真诚。 走出会议室,掩上门,在背后的光亮消失的瞬间,我累了,想回家。 1/4/2009 认识你那年又翻过一个年头。 是谁说的,生日小的人特别吃亏,翻过一个年头长两岁。我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正确性。十多天前,我刚度过了26岁生日,然后,元旦来了,朋友、家人各种颇有深意的问候也来了,“你都27了,不小了,人家***孩子都一岁了,还有***今年也领证了”;“咱都过了玩浪漫的年龄了,该安稳过日子了”……小时候,当我们都在盼望快快长大的时候,我认为十天之内长两岁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而现在,当各种劝诫以一个迅速增大的数字为名义纷至沓来时,我感到恐慌。 认识你那年,我才十八岁,一个从古至今被各类散文、诗歌、小说无限渲染的年龄。认识你那年,我兴致高昂地逛金五星,穿三十块钱的牛仔裤,戴三块钱的头花,涂9块钱一大瓶的抹脸油。认识你那年,我呼朋引伴地庆祝生日,对众人“你又老了一岁”的评价表示极度不满。 二十七岁的女人该是什么样子?就像一朵蔷薇,开到极盛的那一刻,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到极致,下一刻就是凋落。我不得不用越来越昂贵的化妆品和服饰来支起“年轻”这两个字的身价。多数时候,我记不清自己的确切年龄。实际上,二十岁过后,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就总是模糊的,我知道,这是下意识的逃避。现在来为我庆祝生日的人,已绝少说“生日快乐”,也不再有人提“你又老了一岁”。 认识你那年,认识你这些年,认识你的第九年,我们都在情愿与不情愿中汰换了太多,你眼睁睁的看着我,老去。 12/31/2008 2008年的最后一天2008年的最后一天,我终于能够更新这几近荒芜的blog。 依稀记得刚从S大搬出来的那天,收拾停当后,同学说:“走吧,去小西天附近吃点东西,我也算把你送回学校了。”我笑了,惯性真是可怕的东西,在潦草青春已经彻底过去时,它时刻提醒着我,曾经生命中那样重要的场景,终究是面目模糊的谢幕了。 最初的日子,午夜梦回,醒来有不知身在何处之感,总觉得耳边还有宿舍里老旧电风扇的嗡嗡声,空气里弥漫着六神的味道,连翻身都担心踢到脚下的电脑而小心翼翼。日子久了,事务多了,渐渐地,也就淡了,原来所有的小情调不过是矫情,在现实的琐碎面前不堪一击。 这几个月,常常过着六点起床,一点睡觉的日子,最大的愿望是美美的睡到日上三竿。窗帘没拉开过,因为没必要。有时候上面挨批,下面受气,被气得脸色发青手发抖,终于明白这份n多人羡慕的工作到底还是围城。很羡慕电视剧里的主人翁,工作干的不爽,潇洒决然地一走了之,浪迹天涯,下海打拼,多年后再重回故地,已是别有一番天地。可我不是电视里的主角,在现实中浪迹天涯也是需要本钱的,受了挫,泥里水里滚一把,在原地里爬起来,抹把脸,拖着一条腿还得往前走。只要不死,就必须好好生活,要吃饭、要交房租、要传道授业解惑,没有在郁闷中沉沦的资格。 作为新人,我获得了至少80%的人的认可,争取到了别人羡慕的比赛机会,亦没有感到金融危机的压力,我不是贪婪的人,多少应该知足。教室里的新年派对搞得热火朝天,几个学生冲进办公室向我挤眉弄眼:“乔老师,等着您献演呢!”我点头微笑:“嗯,等着我‘现眼’呢!” 6/27/2008 别了这么多年,在这个偌大的城市,真正属于我的不过是两平米以及它上方的天花板或床板。
光阴如此犀利,俯仰之间,这两平米也已然到期。
最后一夜,我不通宵,我不喝酒,我不疯狂,我认真仔细的睡觉,这是我对这寸土寸金的两平米最高的敬意。
昨天我们对满目狼藉视而不见,吃着废纸换来的西瓜没心没肺的嚷嚷以后要组团湖北游,包吃包住包门票。
就仿佛很久以前,大伙有模有样的计划组团奔赴福建品尝王条的手艺。
原来承认现实就是残酷的对待自己,让我们都习惯了集体撒谎且相互捧场。
道再见,却难再见。
回不到过去,所以回望,道别离。 6/17/2008 落幕萧萧终是要离开了
在这个七年来唯一的凉夏
当萨马兰奇宣布“The city of Beijing!”的时候,我泪流满面,我来了
来崇拜启功老爷爷
来掌握并熟练运用“郁闷”一词
来见识本院头三极品男
来和各种实验较劲
来爆笑红外振动pose
来四百座挤“9.11”讲座
来经历扎针事件
来享受SARS
来花痴国旗护卫队
来见证一个百年
来卖卖花生,打打花鼓
来《茶馆》听人磕牙
……
当罗格即将宣布拉开一个盛会盛大序幕的时候,我平静微笑,我要走了
一切繁华的碎片只不过是落幕的开始,北京凉夏的雨后,有些萧萧 5/19/2008 国殇·国伤相关参数:2008.5.12 14:28 8.0
生命的尊严
生命的倔强
生命的无力
生命的凝聚
生命的……
泪不尽
悼 逝者安息,一路走好
祈 生者平安,天佑中华
敬 人民子弟,博博母爱
叹 炎黄子孙,血浓于水
5/6/2008 生如夏花 牡丹。曾经看过国画和绣品里的“花开富贵”,一度认为它有些过于俗艳,还非念念不忘的要在某个五·一见证一下它的俗艳。当它大片的呈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幼稚。它是艳,艳冠群芳,但贵而不俗。花儿极大,层层叠叠,引来无数蜂蝶。生如夏花,生命本已短暂,用积蓄了一年的力量换来几日芳华,极尽所能的张扬着,有何不可?我忽然理解了那些挥霍青春的女人。
郁金香。陈太极喜欢“一看就是郁金香”的典型郁金香,而我喜欢“非典型”郁金香。“天使”郁金香实在没有个郁金香的样子,连起码的羞赧的高脚杯形状都不见分毫,也罢,天使本来就是光屁股不知羞的。“夜皇后”让我想起美女蛇一样的女人,涂着黑色的指甲油和唇膏,叼着香烟。莫名的喜欢,生如夏花,另类诱惑。
海棠。年年海棠,今又海棠,海棠雨下赏花忙。这样的蔷薇科植物,落在黛玉手中的西厢记里,葬在花冢的锦囊里。盛开到极致的时候毫无预警的随风凋零,连离去的姿态都十分优雅,人们永远不会看到它颓败的模样。生如夏花,只有她的美丽永恒。 5/1/2008 乍暖 经历了一周乍暖还寒的天气,这几日迅速热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味道。转眼之间,毕业之夏。
校园里的女子顿时花枝招展了起来,飘逸的裙装摇曳生姿。其实,只要是洋溢着勃勃生机的年轻身体,又有哪一个不美?我看到有人背着行囊乐颠颠的跷课旅游去了,如同曾经的我。也许是因为论文吧,更也许是因为我的即将离开,我选择留守。
中北楼后早已不复当年的热闹,十二楼也已变了颜色。我走在粉刷一新而寂静的楼道里,听着自己高跟鞋的回音,却忽然忘了,七年前是怎样的开始,在那炎炎的秋日。那里依稀还有我们朴素的模样和满溢的热情。彼时我们以为自己不会来,来了也不会走,走了也不会散,即使散了也会聚。行至今日方才发现,原是一切都料错了,纵是聚也难了。我回头望去,青春已在夏日来临时渐渐枯萎。
3/13/2008 私奔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
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 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 你陪我歌唱你陪我流浪 陪我两败俱伤 ……
郑钧的歌,一如既往的风格,歌词如利刃般穿透人心,莫名的喜欢。于是每当我穿梭于1463公里的两头,我会带着它。很多时候,这样欲望的辉煌的古老的现代的城市就像个黑洞,使人深深的陷进去,陷进去,人们将自己在此放逐,在此迷失,并以之为荣耀。很难分辨人们如此的执著是为了儿时的梦想还是为了这样一座罂粟般的城市,美丽的外表和致命的炫惑,两败俱伤,N败俱伤,我想起一个词儿叫做“死磕”。 12/26/2007 绿意盎然的冬至 在众人都欢度圣诞迎接新年的时候纪念冬至似乎离题的彻底,无奈我小学时就是这样喜欢跑题而被语文老师鄙视的。我始终对这舶来的节日没什么兴趣,导致之前有人问我前两日如何安排时,我竟没明白为什么这两天需要有特殊安排。
20日,天未明,迷迷糊糊中接到迷迷糊糊算错时间的沅的电话,她竟是第一个,这么多年她难得有什么事情赶在前头。听着欧亚大陆那头兴奋的声音,想到此刻彼处已是深夜,突然间想哭,于是挂掉电话。起床赶去笔试,莫名其妙被分到药学组,不懂不懂,晕乎晕乎,果然笔试就是用来被鄙视的。此后和实验室的朋友一起午饭,她们订了欣欣向荣的水果蛋糕,我们为此特意就样式,味道,浪费等问题研究了一下8寸和6寸哪个是最优化,后来发现两寸的效果是极其明显滴,醒目的结果就是可以吃到兰蕙奉送的寿面一碗外加荷包蛋一个,这是我喜欢的方式,有朴素的家的味道。下午的时间用来收拾行李,取钱,买票,累到麻木。收到快递若干,短信若干,礼物若干,也只是麻木。我在地铁上睡觉,感到自己正向着没有希望的方向前行,愚蠢的将水中月当作机会企图把握,两个字冒出来:悲壮。
22日,如期收到“鄙视”通知。没有寒风凛冽,没有雪,甚至没有单薄的枝桠。雨,只是雨,一直是雨,次次来都是雨,要死不活。这城市从来没欢迎过我,总是以我最痛恨的方式迎接我,我恨透了这种小脚老太似的天气,郁闷都没有发泄的出口,只能憋死。冬至,四处绿意盎然,于是我开始想念北京,想念大雪中瑟瑟的举着火红的冰糖葫芦在饺子店门口等位置,冬至应该是这样的,我以为。
饺子馅在小刚“要舍得放原料”的理念下成功变成掺杂了几根韭黄的肉坨坨,一群菜鸟和了一盆包水面,包了几十个下锅前就破皮露馅的饺子。最后事实证明,还是手抓羊肉最过瘾,“舍得放原料”是一种节省资源的最新理念,因为任何人不必担心饺子破皮儿,怎么着也能吃上一锅美味的韭黄丸子片儿汤。 12/2/2007 贱我看见有人当着我的面在我的简历上写“C”。
我听见有人对我说:“怀柔,一次签五年,无户口,税前2800。”
我遇到有人问我:“你怎么这么菜,连试讲都进不了,我们宿舍的两个男生都去试讲了!”
通知我去面试的人对我说:“我们不招这个啊,你是来做什么的?” 10/21/2007 忆 我打小就爱吃包馅的东西,听我妈说,我四五个月起,我奶奶就在做饭时专门给我包几个十分精致的小馄饨。
稍大一些,便成天跟着奶奶串门,每次走过一支路的转角,她总会给我买两串洒着很多孜然的烤羊肉。后来大约是卖羊肉串的人发了财,走了。多年以后,我们又相遇,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但他看着我奶奶说:“您的孙女是不是那个‘两串’?”
我上托儿所时经常请假,跟着奶奶金昌白银的跑,还曾坐了36小时的火车来北京,每天走累了就在路边喝大碗茶,我第一次感受到这古老城市的魅力。她给我买了当时兰州还没有的印有米老鼠图案的衣服,我回去很是炫耀了一番。
1988年,连幼儿园和学前班都不知为何物的我,莫名其妙成了金昌一所小学一年级的插班生,奶奶每天接送我上下学,晚上在灯下给我补习汉语拼音,期末考试语文考了99。
1990年,我因为感冒要去注射针剂而在学校大扫除中早退半小时,结果被要求请家长,奶奶挨了那个俗气的老师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奶奶有一手漂亮的字,所以中学以前我理所应当的把所有包书皮写封面,家长签字等事宜都甩给她,她也乐此不疲,有时还会把好看的图案用复写纸拓在练习册的封面上。
元旦贺卡满天飞的时候,奶奶就翻出家里不用的毛线和碎布做成可爱的娃娃头像,让我当作礼物送人,几年后那些贺卡都不知去向,我却在同学家墙上看到我这份手工礼物,忽然明白奶奶为什么当初要花那么多力气制作它。
直到中学以前,我每天都和奶奶睡在同一张床上,每年冬天穿着她做的棉袄棉裤。考中学之后学习忙了,她不愿打扰我学习,搬到其他儿女那住,相处时间少了许多。
1998年,我考上一中,奶奶在金榜前几个名字里找到我,很高兴,对我说:“你和你爷爷是校友了,学校离我这边近,你中午不要回家了,来我这多休息会,我给你做好吃的。”此后,我就每个中午跑去看电视,《还珠》《神雕》……奶奶说:“你妈要是知道你在这不睡觉整天看电视,肯定就不让你来了。”我说:“您别告诉她呗!”她说:“我肯定不会告诉她,就怕你告诉她哩!”我笑了:“只要您不说,我保证她不知道。”
2001年,我考上大学了,奶奶浑身上下都透出喜庆,逢人便说这女(一声)子给我争气了。走之前给我买了两条很淑女的长裙,同时又买了十个鸡蛋和一只烧鸡让我火车上吃,我说:“奶奶,淑女是不可以这样吃东西的。”
这学一上便是六七年,有次冬天回去,奶奶把她藏了一冬的籽瓜拿出来给我,我发现它已经长芽了。我想用兼职赚来的钱带她看电影《宝莲灯》,她执意不肯,仍自顾掏了钱像领小孩似的领我进影院。我每次回家,她的话几乎一成不变:“我这女子最爱吃拉条子,想吃就过来,地达菜也准备好了,回头给你包包子,明天我再给你买桃子去。”
没头没尾的忆起一些事,因为人有的时候除了回忆其实什么都做不了。人毕竟太渺小太无力,想拉住太多,却什么都拉不住,眼睁睁看它流走,剩下深沉的悲哀和无奈。 9/19/2007 果断放弃,清醒选择 下了几天的雨,终于放晴了。秋高气爽,但是有风,这是北京秋天典型的天气,不过,今年的秋天真的来的太早了些。
屋里没人,人们全都去听公务员的讲座了。现在整天听到的都是关于行测或申论的讨论,人们轰轰烈烈的复习着。大街上随便拽个人都要考公务员,洪流一般,怀着各样的目的,无论是否热爱这个职业。
假期回家时和父母讨论这个话题,他们让我考,说这是一个出路,现在是买方市场,不是我想干吗就干吗,我不喜欢就可以不去考。估计大多数人也是这样想的吧。人面临的最大的困境,不是无路可走,而是路太多,不知道往哪走。因此选择,成了难上加难。可是我还是执拗的选择自己不去考,不去听,不去看,排除干扰搜寻着零星的招聘信息。也许因为太单纯,还想追求工作的乐趣,也许是因为当年随了考研的大军结果却让我对读研失望透顶,总之就是不想再这样随波逐流下去。
那天无意中看到一本书《果断放弃,清醒选择》,冥冥中像是暗示,但室友却坚决的说我这种做法是不对的,让我小心又彷徨的心更加怀疑:我选择的这次果断,是不是够清醒? 9/8/2007 105岁 今天新生报到,天气分外好,学校里彩旗飘飘,中老年面孔骤然增多,豪华轿车也不少,手持通知书的孩子们人手一部中高档手机。时代不同了啊,想当年我进校园那会,有BP机的也没几个,而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小学刚毕业的娃。这种景象给我陌生的感觉,明明我还身处校园,怎么忽然觉得大学早已离我远去了?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今天学校105岁了,时间真快,让我不得不忆起五年前和鸭子,沅在军乐团一起瞎混的日子。牺牲了假期,在北京八月的酷暑中训练,然后再牺牲仅有的休息时间,骑车绕二环找胡同里的各式博物馆,最后终于有一整天假期,我们仨兴奋的跑到植物园偷山楂吃。八号那天热闹非凡,我们居然很可爱的穿上军乐团那套宾馆门童样的制服在学校里大肆招摇,还用沅在地摊上用20块钱买来的相机狂拍N张,哈哈哈,记得当时还有老校友说我们的衣服“真喜庆”!晚上为了演出饭都没让吃,饿惨了,大伙很气。可是演出后吃了免费餐,是木耳炒肉,很香,于是又开心起来。呵呵,想来就觉得傻乎乎的。我在这个乐团付出了很多精力,两年时间,每周三次训练,再加上寒暑假,五一……
而现在我只关心我的温饱,我将这两年写在简历中竟然及其寒碜,毫无用处。没有人认为它能够证明你有能力,那只不过是个课外活动罢了。于是我觉得我亏大了,花了太多时间做了没有用的事情。早知道市场如此,我应该用这些时间去和校会的官僚们套套近乎,谋个一官半职,也好吹吹我有什么leadership,或者去某个小公司接接电话敲敲键盘,也好证明我有什么work experience,哈哈,是不是很急功近利?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7/1/2007 忽然间想家 看到一个同学的博客贴了余秋雨《五城记》里关于兰州的一段,忽然间很想家。在北京这样的酷暑中,想念黄河边的清凉和瓜果的甘甜,想念浆水面,甜赔子,灰豆子,还想念油泼辣子的豪爽。余秋雨写兰州有两种对立的风韵,却在这里和谐着,造就了兰州独特的文化风貌,它的浓厚铸造了侠义、诚信、忠肝义胆;它的清甜又衍生出恬淡、宽广、疏朗开放。于是打算把它转贴出来,纪念这次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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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听人说,到西北最难适应的是食物。但我对兰州印象最深的却是两宗美食:牛肉面与白兰瓜。
因此,这座黄河上游边的狭长古城,留给我两种风韵:浓厚与清甜。 兰州牛肉面取料十分讲究,一定要是上好黄牛腿肉,精工烹煮,然后切成细丁,拌上香葱、干椒和花椒;面条粗细随客,地道的做法要一碗碗分开煮,然后浇上适量牛肉汤汁,盖上刚刚炒好的主料。满满一大碗,端上来面条清齐、油光闪闪、浓香扑鼻。一上口味重不腻,爽滑麻烫。另递鲜汤一小碗,如若还需牛肉,则另盘切送,片片干挺而柔酥,佐蒜泥辣酱。在兰州吃牛肉面,一般人都会超过平时的食量。 我兰州的朋友范克峻先生是一位历尽磨难之人,经常带我到一家铺子吃牛肉面。掌勺的马师傅年事已高,见范先生来便亲自料理一切,不容有半点差池。范先生轻声告诉我,这位马师傅实在是一位侠义之士,别看他每天只是切肉煮面,你完全可以把一切信托于他。30多年前,一位每天到这儿吃面的演员突然遭冤被捕,关在监狱里,判刑不轻。妻子亲朋都离他而去,过年过节时也没人来探望。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位马师傅出现在铁窗之前,手提一包干切牛肉,无言捧上。如此者每年不断,一直延续整整20年之久。20年后,演员的冤案昭雪平反,他又重登舞台,名震全城。不管他用什么方式来邀请和感谢,马师傅全不接受,只在他每天早晨来吃牛肉面时,投以轻轻一笑。 正说着,马师傅的牛肉面已经煮好端来,只一口,我就品出兰州的厚味来了。 在风味上,白兰瓜与牛肉面正恰构成强烈对比。这种瓜吃时须剖成长条,入口即满嘴清凉,味不浓,才嚼几下就消融在咽喉之间,立时觉得通体润爽。据说白兰瓜是外来品种,兰州接纳了它,很快让它名扬中华。兰州虽然地处僻远的西北,却是闻名的瓜果之乡。只要是好瓜好果大多都能在兰州存活,而且加添上一份香甜。火车经过兰州站,车厢里会变戏法一样立即贮满了各种瓜果,性急的旅客立即取刀削食,满车都是甜津津的清香。 瓜果的清香也在兰州民风中回荡。与想象中的西北神貌略有差异,这儿的风气颇为疏朗和开放。衣着入时,店货新潮,街道大方,书画劲丽,歌舞鼎盛,观众看戏的兴趣也洒脱的正常。京剧、越剧、秦腔都看,即便是演一个外国话剧,票房价值仍然很高。去敦煌必须经兰州,因此在兰州的外国旅游者很多。兰州的一大缺憾,是机场离市区实在太远,极为不便;但兰州机场女播音员的英语水平,在我听来,在全国机场之上,这又给国际友人带来了一种舒坦。 这便是兰州,对立的风味和谐着,给西北高原带来平抚,给长途旅人带来慰藉。中华民族能在那么遥远的地方挖出一口生命之泉喷涌的深井,可见体力毕竟还算旺盛的。有一个兰州在那里驻节,我们在穿越千年无奈的高原时也会浮起一丝自豪。 ************************************************************************************ 03年的今天,在被封闭了两个多月之后,我终于作为第一批出校门的学生参加了共青团中央组织的活动——观看天安门升国旗仪式,目的是庆祝非典大战的伟大胜利,去观旗的还有奋战在一线的佑安医院的医护们。非典是一场浩劫,可那段时间也是大学里最美好的时光。 6/19/2007 高考阅卷是个体力活太久不更新了,最近实在没有精力顾及博客,总是疲于奔命似的,实验做的乱七八糟,文章更是遥遥无期,周末过得比平时还累。在参与了高考阅卷之后,整个人更是处于一种半睡不醒的迷离状态。我终于发现原来所讲的阅卷是个脑力劳动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这明明是个体力活!当试卷开始成捆计数,成箱运输,当红笔用爆两三根,当七万四千多张试卷在七八天内完成一轮初阅,两轮校对,一轮审查还有两轮成绩录入之后,我终于对千变万化的有机结构式产生了呕吐的欲望。不过,我还是庆幸自己有这样的经历,毕竟,全国十二亿人中,有几个能摸到别人的高考卷子,何况是上万份的卷子。 回想我的高考,那一场生命中最严肃的考试,仿佛就在眼前似的。那些个酷热的夏日,广播冷漠宣读考场规则的声音,我清晰的钢笔字,仗海同学汗湿的脊背,五中门口守候着的老爸,厨房里忙碌的老妈,九号晚上翻烂了的《招生通讯》,丫头凌晨一点钟的电话,名校老师们的游说,十二号在四班黑板上的最后一次粉笔字,2B涂满的志愿表,十三号晚上申奥成功的泪流满面…… 竟是如此清晰的吗?竟是过去六年了吗?竟是那样远去的青春年少吗?竟是该我提起红笔了吗?原来,已是最后一次有“八零后”参加的高考了,这招人非议的一代,终于也走完了葱茏的中学吗?真的是老了啊。 我不知当初别人怎样,但是我,听到高考,还是有种震慑力在里面的,答题十分谨慎小心,不管对错,总要交出一份干净整齐的答卷,即便不会答,也尽可能写写公式,算出一点是一点。不像我今天看到的卷子,满篇全是草稿,涂的一片片黑,像粉刷匠,有时完全不能识别他写的内容,勉强能看的那些要么被描了N多遍,要么像300路公交一样挤成一坨。要知道,阅卷员在那么繁重的任务下,左手只是机械的翻卷子,右手只是机械的批阅,眼睛在每份试卷上停留的时间决不会超过20秒,鬼涂妖抹的考生最终还是自己吃亏。我就不明白这些考生为什么不懂这个道理,每次当我不得不减慢阅卷速度纠缠于那些实在不能算是汉字的汉字时,心里就十分光火。 答案更是千奇百怪,“羰基”的“羰”能写成“菜汤”的“汤”,收集气体的容器也画的实在抽象,不知道是奶瓶还是冰激凌盒子,连化学反应的现象都被描述的跟变魔术一样神奇,不仅发光发热沉淀气体变蓝变白有刺激性气味可以同时观察到,据传还能看到黑色小球在水里游来游去,不能不感慨一下,化学反应原来可以生成蝌蚪的……而且从卷面和我长期带学生的结果来看,他们似乎对考分相当潇洒,题目稍微长一些就懒得看了,直接跳过,扔掉那些可能改变命运的分数。物理卷中这个现象尤为明显,大题中很简单的第一问也会同样被放弃,这些题完全就是考公式,没有任何难度和陷阱,只要写出E=U/d或者P=UI就能得三四分,竟然也就白白丢掉了。一份180分的题,考169的有,考2分的也有,唉。 分数录入组更紧张,晚上要加班不说,左手疯狂翻卷子直翻到胳膊都抬不起来,右手把键盘都快敲坏了,那些试卷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复核,审阅,录入之后,也破旧了不少。搬运分发试卷的师兄们,都非常辛苦,他们从试卷运来的那天便开始工作,到我们阅卷结束后还要继续工作。抬着一箱一箱的试卷到处跑,分发给我们,再捆扎好阅完的,搬到录入组那里,真是彻头彻尾的体力活。诶,都不容易,考生不容易,阅卷不容易,后勤不容易,胳膊不容易,颈椎不容易,红笔不容易,卷子不容易,小推车不容易,键盘也不容易…… 12/17/2006 青春一去无影踪每年十二月的艺术节,是大学期间唯一让我能快乐的迎接期末考试的节日。现在,它是我除了实验之外在学校的唯一娱乐。科文厅没了,连今年的艺术节都办的七零八落,虽然节目不少,但是演出场地的效果是差了许多的,原来破旧的科文厅竟这样举足轻重。 昨天的一场合唱,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回忆。不仅是98级的人,连一些我们都没见过的94,95级的元老都回来了。那么多熟悉的面孔,那么多熟悉的声音,那么亲切的情景,当他们同时再次站在我面前,感觉就像是昨天的事情,他们那种喜庆的样子,那种热闹的闲聊,甚至连身姿和眼神都从未变过。而这五六年的岁月,仿佛只有我一人度过了一样,恍如隔世,而对于他们,却只似隔日。 一霎那间,我好似又看到了属于我的时代,在那个时代,有高大的彦生师兄用他的大手带领我们唱《保卫黄河》,有他每次手势开始时候猛抽一口气惹来的窃笑;有笑眯眯的果果师兄做男高声部长,耐心的指点又白又尖的发声;有马宝弹着吉他创作《梦言》,有他演出时台下疯狂的响应;有纤尘当之无愧的金嗓子……其实应该说,是他们带领我们从他们的时代,走到我们的时代,然后,我们也和他们一样,慢慢褪色,直到节目单上,连小于“03”的数字都没了,只留下回望,回味,回忆。 如今,已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待有人才出了,新的团员里,竟有花腔女高音了。是谁说过,学校的主人是学生,而学生又永远是过客。说得真好,可是当彦生兄再次站在指挥台上,当那些老面孔再次面对我,那轻轻的《雪花》,那流浪的《茨岗》,却让我感觉到,过客踩出的印记,也是如此深刻,他们好像从不曾离开过。但是,最终响彻夜空的《青春舞曲》,和引起共鸣的附和与掌声,却让我明白,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了。 10/27/2006 生命如此脆弱又一个人死了。 自刎,未遂,跳楼,死了。 终还是死了。 我记得高校BBS经典签名档里有一句话:“没上大学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上了大学还要死,上了大学以后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还活着。”——这幽默真灰色,对这个时代的象牙塔有些冷冷的嘲弄。在学校里的五年,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头脑渐渐麻木,内心慢慢僵硬,现在听到此类消息,我竟有些波澜不惊,我不知道这是死者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 刚上大学的时候,觉得这些自杀者心胸太狭隘了,稍有些压力就抑郁,稍有些不如意就狂躁,稍有些为情所困就崩溃。人生在世,哪能都是坦途,一点小小的挫折都承受不了未免也太脆弱了。这些大大小小的挫折和坎坷,在当时是遭遇,在未来却是积淀。况且自杀不是自己一了百了的问题,难道父母辛辛苦苦养育了你二十年,省吃俭用供你读书就为了换来一具冰冷的尸体么?太自私了!我如是想。 后来,越来越多发的事件逼我不得不接受现实,我开始学着慢慢理解他们。我想保尔说:“人,最宝贵的是生命。”一个人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放弃,最宝贵的东西都不要了,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东西,还有什么值得牵挂的,父母亲人朋友,这些算什么,一切都可以放下了,多么洒脱。所以我点点头,接受了现状。 再后来,是大三暑假的一件事,让我开始佩服他们了。原来本院的一个师姐,跳了一次,很幸运,只是骨折。(当然,这个幸运是从我的角度讲的。)据说自杀未遂的人再也不会以这种方式寻求解脱了,因为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都有求生的本能,开始后悔,开始恐惧,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正在垂直下落。所以从这个噩梦侥幸逃脱出来的人尤其珍惜生命,是决不会选择再去体会一次这种感觉的。然而这个师姐,在伤好了以后竟然又跳了一次,这次,她达到了目的。我真是太佩服她了,我实在想不通是什么力量让她有如此的勇气两次寻死。如果必死真的是一种决心,或者说信念的话,她的的确确做到了执着追求。几天前的这个女孩也是如此,本想当项羽,后来发现项羽也不是好当的,最终选择了大众死法。 小时候看了好多立志故事,觉得生命真是坚韧,连小草都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现在我觉得生命真脆弱,忽的一下,说没就没了。我不管他们是多么有勇气,但我要好好的活,套用某人的一句话,就是玩命的活。我不知道“玩命”和“活”放在一起到底搭对与否,但我知道我是一个怕死的人,我常开玩笑说要是真被敌人抓去了,我就是那个汉奸哈哈哈。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就常常想人死了是怎么回事,就没有任何感觉了,没有思想,看不见也听不见,所有好吃的好玩的,新鲜的玩意自己都不知道了,总之就是一切和我无关了。想着想着,我就后心直凉,嗖嗖冒冷汗,很害怕很紧张,但是还是想不明白,所以只好不想了。今天想起来,竟然和儿时的感觉没有两样,世界多么美好,一想到有一天,这么美好的东西我都无法感知,我就很恐慌。有人告诉我怕死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说得真好。我估计这恐惧来自两方面,一是对死后那个世界的恐惧,因为那对我们是未知的;二是对现实世界在死后的恐惧,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对它也是未知的了。说得越来越绕口了,不扯了,总之我要在能吃的时候多吃,能睡的时候多睡,能多看电视的时候多看电视哈哈,这才是终极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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